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他又揉了揉眼睛,问:“早饭呢?到几点?”
“我看了一下,好像是七点半到十点。”
“那去。”他站起来,从椅子上捞过t恤,往头上一套,露出那一截白白的、单薄的腰线。我赶紧转身,去翻帆布包里的防晒霜。
早餐安排在庭院尽头的露台上。
竹叶间漏下来的阳光把白色桌布晒得暖洋洋的,远处是海。
服务生端来粥、小菜、煎蛋和水果。
那个穿亚麻衬衫的女孩子带着标准的微笑,把餐具摆好,然后轻快地说了句:“林先生、林太太,请慢用。”
我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起来也想说什么,但我比他先开了口:“好的,谢谢。”
服务生走远后,他看着我,表情有点微妙。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豆浆,假装没有接收到那个目光。
解释一次,解释两次,解释第三次,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默认我们是夫妻了。
纠正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就这几天而已。
我把这个想法压在舌尖下面,和豆浆一起咽下去。
“这家酒店的早餐还挺好。”我说。
“嗯,粥熬得不错。”
“你多吃点。”
我没有说我为什么不再纠正。
我甚至没有在心里把那个问题想清楚。
但在那个瞬间,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脖颈上,海风吹着桌布的一角,面前坐着一个年轻的、眉眼干净的男生,他正低头帮我剥白煮蛋。
像一场很轻的、不应该存在的梦。
上午的活动是帆船。
出门前,我犹豫了很久,最后从行李箱最底下翻出了那件深蓝色连体泳衣。
保守款,肩带宽,领口也不低,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
可是等我换上,站在穿衣镜前,我才发现“保守”这个词穿在我身上,效果好像哪里不太对。
胸前那两团被墨蓝色布料兜着,鼓得近乎夸张,走起路来会跟着身体轻轻晃。
腰侧收得极窄,臀线被下缘勒出两道圆润的弧。
我扯了扯肩带,试图让它往上走一点,但布料只弹回原处,像在说:你本来就是这副身材,遮不掉的。
最后我披了件薄纱罩衫,才从房里出来。
白天的沙滩和傍晚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