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那股温热的气息离得更近了。
我能感觉到她后颈散发出的体温,像一个小小的暖炉,隔着空气传到我裸露的手臂上。
她大概翻了个身,面朝我这一侧了。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偏过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落下来,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睡着了,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细细的阴影。
睡裙的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一截,露出半边肩头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
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薄薄的丝质布料下,能看到那一点深色的、微微凸起的乳尖。
她没有穿内衣,像是把自己完全交了出来。
那柔软的、丰熟的、被月光勾出轮廓的身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我盯着那个方向,呼吸停了一拍。
裤子里,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又醒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用力闭上眼。
是该死地不敢不承认,我还想看。
我在心里默念着明天要早起、上午要去玩帆船、夏天到了该换泳裤之类的废话,试图让身体软下去。
没用。
它硬得发疼,顶着被单,像一根不肯妥协的旗杆。
海浪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响。她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地落在身后,像一只小动物蜷在窝里。我伸手到被子下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但那股热意还在。
我轻轻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凉水,喝了一大口。
玻璃杯底在木桌上磕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我坐在床沿,看着窗外那片银灰色的海面,胸口那股沸腾的东西慢慢被按下去。
杯子里的冰块已经化光了,只剩下一点凉丝丝的余味。
我放下杯子,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我刻意往床边挪了挪,让自己和中间那个枕头之间多出几公分的距离。
月光安静地落在地板上。海浪声绵长而温柔。
我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结结实实地裹进黑暗里。
我是林婉清,四十五岁,已婚,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儿子。
此刻,我躺在一个写着“蜜月套房”的房间里,身边隔着一个枕头,睡着我的儿子。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不像一句实话的事情。
海浪声从推拉门的方向渗进来,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用很轻的节奏敲着一面巨大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