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旁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接了一句:“呵呵,陪我去玩玩的,不算蜜月。”
司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转了一圈,大约是在努力辨别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母女俩出去旅游啊?挺好挺好。”
“我是男的。”我忍不住说。
沉默了两秒。
“哦……父子俩啊。”
我彻底放弃了。
我闭上嘴,转头看向窗外。
妈的肩膀在轻轻抖,她用指节压着嘴唇,大概是在憋笑。
车窗上倒映着她的嘴角,弯弯的,像一道月牙。
我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从今天开始,这种误会大概还会有很多。
但第一发就来得这么精准,让人猝不及防。
去机场的路上有点堵。
妈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唇上润着淡淡的光泽,大约涂了一层护唇膏。
衬衫裙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一颗扣子,从我这个角度,被光洁的布料包裹着,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那团饱满的、温软的果实,在衣料下呈现出一种被掩藏却依然显眼的轮廓。
我赶紧转头看窗外。
到了机场出发层,爸已经站在门口了。
深色西裤,浅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看上去像是从会议室里直接赶过来的。
他大步迎上来,接过妈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在我肩上拍了拍:“路上堵吧?”
“还好。”
“来得及。走吧,去办托运。”
他走在前面,步子很大。
妈跟在后面,白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我走在最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
这个画面其实很陌生。
印象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并肩走在一起过了。
大多数时候,爸总是走在前面,妈落后半步,中间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