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有些不合时宜地想:他会把这张照片存起来吗?
我赶紧锁了屏,把它塞回包里。
晚餐照例是在沙滩上。
帆布棚子下点起了蜡烛,服务生又端来一瓶气泡酒。
这一次我没有再纠正“林太太”的称呼。
我看着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听他说学校里那些我不太懂的事情,然后让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心里那片摇摇晃晃的潮水。
回到房间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他开始打哈欠。我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他说。
我拿着一套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关门的时候,门锁没有完全弹进去。
我看着那道缝,伸手想去关严,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它留着。
热水浇下来,浴室里很快弥漫起雾气。
我站在水流下,闭着眼,让头发被水浸透。
蒸汽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水珠从锁骨一路滚下来,滑过饱满的乳肉、凹陷的腰腹,最后隐没在腿间。
四十五岁的身子,没有生产过的痕迹。
不,生产过。
只是恢复得太好,几乎看不出那些痕迹。
我伸手覆在自己胸口。
掌心里的心脏在跳,跳得比平时更用力了一些。
我想到他的手,很白,指节分明。
刚才在后颈上,他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
如果他再懂事一点,或者我装作不小心,那双手会不会落在别的地方?
我猛地把手从自己身上挪开。热水还在哗哗地响。我扶着墙壁,低下头,让水从后脑浇下来。
他是我儿子。
我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用力地、清晰地说出来。
我到床边的时候,他已经躺下了。
被子拉到胸口,侧身面向窗户,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坐在床沿,整理了一下睡裙的肩带。
这件浅灰色的吊带裙在灯光下几乎有些透明。
我没有穿内衣,这对四十五岁的乳房仍然沉甸甸的,形状饱满,像两座温柔而沉静的小山。
浴后它们比平时更丰盈,随着我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