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察觉我和密函的一些关系,只是顾忌不明,才没敢直接出手。但现在,他开始借夜巡司的名头来压我。”
“你觉得夜巡司会真为他出头?”
柳夭夭摇头:“未必。夜巡司一向冷着脸,除非你真的踩到他们线了。”
我点头:“没错。夜巡司并不急着动,也没有足够理由。而秦淮故意把我们、飞鸢门、寒渊往夜巡司那边推,就是为了让我们互咬,然后他来摘果。”
“所以你决定……?”
“我决定做和飞鸢门一样的事。”我缓缓起身,眼神沉静,“既然飞鸢门要踢出秦淮,我何不送他们一脚。”
“但不一样的是——他们是拿刀砍,我是掀底。”
“我要让夜巡司开始怀疑秦淮,让他们主动来‘看’。”
柳夭夭挑了挑眉:“怎么个看法?”
“起底他在东都的布局,暴露他那些隐藏的耳目、走私线、军械点……最好还能‘发现’几样他们最忌讳的东西。”
“比如?”
我轻声道:“密函线索的造假、借夜巡司名义写过几封假调令、藏匿某些不该存在的名册……”
她吸了口气:“你已经查到了?”
“我查到了部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来查。”
我看她,语气缓慢但坚决:
“我要做的不是打秦淮,而是让夜巡司怀疑他。”
“只要他们怀疑——秦淮就不再是东都三角中的稳定一角,而是一块松动的石头。”
柳夭夭看着我半晌,轻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我淡淡一笑:“现在。”
“越快越好。不能让飞鸢门抢了这场风头。”
她点头:“那我去准备,把秦淮在北城的‘豫明铺子’和‘靖阳庄’的账册替你做些‘后处理’。”
我朝她点头,她刚转身,又被我叫住。
“柳夭夭。”
“嗯?”
“这次……可能不会只死几个探子。”
柳夭夭停了一下,回头冲我一笑,眼神明亮却毫不迟疑:
“那也得看,他们是不是该死。”
我们刚布下计划的最后一笔,柳夭夭却猛然止步,目光一凝。
我也察觉到了。
林风忽歇,夜虫不鸣,一股隐晦却清晰的气息,像水纹涌入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