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苏曼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不过,给你个建议。”
她目视前方,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通透,“无论那个大人物跟你说了什么,许诺了什么,或者是……恐吓了什么。出了那个门,就不要想太多。”
陈念转过头,错愕地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那些站在顶端的人,最常打交道的就是人心。”
“他们习惯了把人当棋子,用利益做诱饵,用恐惧做鞭子。你要是真信了他们的话,被他们的带着走,那你就输了。”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陈念一眼。
“陈念,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定义你是谁。”
陈念的呼吸一滞。
是啊。
他是宋知微养大的。
这一点,没有人能够改变。
“谢谢。”陈念低声说道。
“客气什么。”苏曼耸了耸肩,“谁叫生活太无聊,得有个小朋友能逗个乐子。”
车子缓缓停靠在滨江花园前。
“到了。”
苏曼停好车,指了指电梯口,“赶紧上去吧。不然你家那位小妈要是看到你从我的车上下来,得打翻醋坛子了。”
陈念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上,突然想起了什么。
“曼姐。”
“嗯?”
“你这车……”陈念指了指方向盘上的宾利标志,“也是要还给朋友的吗?”
“不还。”苏曼笑了,“这朋友欠我钱,拿车抵债了。以后这车就是我的买菜车了。”
“买菜车……”陈念无语凝噎。
“怎么?嫌弃?”苏曼挑眉,“改天带你去兜风?这车隔音好,音响也不错,适合……”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适合干点年轻人爱干的事。”
陈念的脸又红了。
“走了!”他逃也似的推门下车,连声再见都没敢说。
直到电梯门合上,陈念才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但那种压抑的沉重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快,和一种……回家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