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嘴角甚至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课本说的对。28天是平均值,个体差异很大。我上课简化了一下,方便你们记忆。”
“哦,那我笔记上改一下。”
“嗯。”
她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干脆利落的批注。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就是那个我从小到大熟悉的母亲——严谨、冷静、永远在工作。
衬衫左胸口袋下方那块颜色略深的痕迹,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出来。
“妈。”
“嗯?”她没抬头。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红笔停了一下。
“没有。”她的声音很平,“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中午有没有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就好。”我站起来,把书包带子甩到肩上,“我回教室了。妈你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知道了。”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晨曦。”
我回头。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红笔搁在文件上,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日光灯照着她的脸,眼镜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今天的课……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想了想,“就是有点学术,同学们可能更想看点图片什么的。不过你讲得很清楚。”
“……嗯。好。”
她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红笔。
“去吧,别迟到了。”
“好。”
我关上门,走进走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她站起来了,大概是去锁门。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经过,和我打了个招呼。我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赵凯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