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屏幕。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直接把我发的消息给她看了,但妈妈只扫了两三秒,脸色就变了。
“不可能。”
“坐下说。”
“赵凯,我说不可能。”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外面?在街上?你疯了?”
“又不是你家门口。”赵凯把手机收回去揣兜里,“城北老城区,离你家二十公里,那边拆迁拆了一半,晚上十点以后连路灯都没几盏。”
“有路人。”
“凌晨的老城区能有几个路人?都是喝完酒回家的,第二天酒醒了什么都不记得。”
“万一有人认识我?”
“你在城南上班,住城南,朋友圈子全在城南。”赵凯掰着手指,“城北老城区那片住的都是拆迁户和外来务工的,你觉得他们认识城南重点高中的教导主任?”
妈妈的嘴抿成一条线。她终于走到椅子旁边坐下了,但坐姿很僵,两只手攥着风衣的腰带。
“而且。”赵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东西扔给她。
妈妈接住了。是一个黑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嘴巴和下巴。
“全程戴着。加上假发。”赵凯又扔了一顶齐肩的黑色短发假发过去,“你妈站你面前都认不出你。”
妈妈捏着面具看了一会儿。
“……二十个?”
“差不多。能拉到多少算多少。”
“带套?”
“带套。全程带套。”
“不摘面具?”
“不摘。”
“不喊我名字?”
“不喊。”
“拍完的素材……”
“和昨天一样,打码,换声线,上专门的平台。”赵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那些条件我全答应。还有什么?”
妈妈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面具的边缘。
“……什么时候开始?”
“十点半出发,十一点开拍。”
“几点能结束?”
“看你效率。快的话一点之前。”
“我跟晨曦说的是同事聚餐,最晚十二点得发消息给他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