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回话,只是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桌上的新相框在每一次撞击中轻轻摇晃,里面那张照片上的她,和此刻趴在桌上的她,姿态几乎一模一样。
又一批学生从办公室里鱼贯而出,最后一个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妈妈摘下眼罩,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大腿内侧,动作很熟练,像是在擦洒了的咖啡。
赵凯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没看她。
“赵凯。”
“嗯。”
“那个老师,多久没来了?”
赵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还惦记呢?”
妈妈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拉下裙摆,靠着桌沿站着。
“不是惦记。”她的语气很平,“我是问,既然他不来了,我为什么还要每天蒙着眼睛。”
“谁说他不来了?”
妈妈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赵凯把手机揣回口袋,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双手枕在脑后。
“林主任,您觉得那个老师为什么第一次对您那么温柔?”
“……我不知道。”
“因为那是第一次。”赵凯笑了一下,“新鲜劲儿过了,谁还跟你温柔?”
妈妈站在那里,手指捏着裙摆的边。
“你的意思是……他后来也来了?”
“每天都来。”赵凯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单,“就混在那群学生里面,一样操你,一样扇你,一样射在你里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运动鞋踩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
“……那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因为他不想让你感觉出来。”赵凯坐直了身子,“第一次温柔是为了让你记住,后面粗暴是为了让你忘掉。您这不是忘了吗?挺成功的。”
妈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
“所以蒙眼睛……”
“是为了他。”赵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不是为了你。”
“……他是谁。”
“这个我不能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