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星海中央,却像已不站在任何地方。
我正在被人间吞没。
也就在这时,一点柔光从极远处亮起。
那光很小。
小得不能驱散万千人心,也不能压下星海倒灌的七情。
可它没有试图驱散,也没有试图压下。
它只是穿过无数哭喊、愤怒、悲伤与恐惧,轻轻落在我心口那枚即将松脱的佛印上。
像有人在长夜里,用手掌护住了一盏快灭的灯。
“君郎。”
林婉的声音传来。
很轻。
她只是唤我。
“回来。”
这两个字落下时,我心中那片被万千人心冲散的空白里,忽然有了一点温度。
我记起有一个人,曾站在满城痛苦之中,不说自己能救所有人,只是愿意替他们多撑一息清明。
她不替人选,不替人痛完,只在最容易失控之时,让人还能记得自己本来想护住什么。
林婉。
这个名字浮起。
没有被冲散。
紧接着,一缕寒意刺入星海。
那寒意极冷,像一根冰针,毫不温柔地扎进我识海深处。
它穿过那些不属于我的童年、死亡、背叛与相逢,将我从一场又一场旁人的记忆中钉回此刻。
我看见自己仍站在星海。
仍握着供脉印。
仍承着天启与人间之间最后一瞬接口。
冷霜璃的声音不像林婉那样柔。
她像从极寒之地掷来一句话。
“别被死人拖走。”
我几乎能看见她立于崩裂地脉前,长刀插地,寒霜自血下蔓延。
她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安慰,也不会将我的痛说得多么值得。
她只是用那一缕寒意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