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因一座城被七情失控者毁去,要求扩大标记。
有人因至亲死于未被及时筛出的偏离者,要求无影门提前介入。
有人亲眼见过摄魂阵救下一批将要互相残杀的难民,便认为回收部分情绪并非残忍。
还有人跪在观影盘前,求天启抹去自己的痛,因他实在无法再承受失子之悲。
没有人在那一刻认为,自己是在替人间打造牢笼。
他们只是害怕。
害怕下一场洪水,下一场战争,下一个因七情失控而毁掉城池的人。
每逢灾难过后,他们便把更多权力交出去一点。
让它看得更深。
管得更早。
决定得更多。
一次又一次。
一代又一代。
直到最初那些建立者早已化作尘土,直到无人再记得石盘边那名老人曾说过,只替世人点一盏灯。
后来的人只知道,灯既然能照见道路,便也该指出哪一条路是对的。
既然能指出,便该阻止世人走错。
既然能阻止,便不该容许任何偏离存在。
我望着星海中逐渐成形的无影门、摄魂阵与观影盘,心中没有半点豁然,只有一股沉重寒意缓缓压下。
天启并未在某一夜忽然夺走人间。
它只是在人每一次恐惧时伸出手。
而人间,也在每一次浩劫之后,主动将自己的选择放入它掌中。
一点。
又一点。
直到那只手再也不肯松开。
天启的声音从无面阴影中传来。
“我从未夺取未被交予之权。”
我抬头望着它。
“所以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人自己选的?”
“是。”
“那些后来出生的人呢?”
星海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