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站在衣柜前的李清月,翻找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滞。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了衣柜内部,她的手僵硬地停留在半空,指尖捏着一件洗得严重发白、薄得几乎透光的碎花衬衫。
衬衫的领口已经磨出了细碎的毛边,袖口处还残留着几块怎么也洗不掉的顽固污渍。
李清月将这件衣服拎出衣柜,目光向下扫去——衣柜底部堆叠着的,全是一些老掉牙的款式、灰扑扑的颜色,甚至还有几件明显是十几年前的旧款,宽大且毫无版型可言。
李清月捏着衬衫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婆?”白宾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赶紧凑上前去,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你怎么了?”
李清月没有作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空荡荡的衣柜发呆。
白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彻底看清了衣柜里的全貌。
寥寥几件衣服孤零零地挂在横杆上,无一例外全都是旧的:洗得褪色变形的t恤、领口发黄的衬衫,还有几条明显不是柳沐雨尺码的裙子,又大又宽,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别人穿旧不要的施舍。
白宾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柳沐雨的工资每个月都交由她那个恋爱脑上头的母亲保管。
而那个女人,只顾着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倒贴那个所谓的初恋,却把这些自己穿剩下的破烂旧衣丢给亲生女儿。
他回想起认识柳沐雨以来,她身上那仅有的几件像样的新衣服,竟然还是前男友李晓峰给她买的。
一股浓烈的酸涩与揪心瞬间涌上他的胸腔。
李清月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水雾在眼底迅速凝结。
“啪嗒、啪嗒”,豆大的泪珠挣脱了眼角的束缚,砸落在她手中的旧衬衫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痕。
看到李清月落泪,床上的柳沐雨顿时慌了神。
她顾不上穿衣服,直接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阴道内积存的白浊混合着淫水瞬间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流经膝盖、小腿,最终滴落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黏糊糊的痕迹。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李清月身边,双手局促地交织在一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怯懦与惶恐:
“妈……啊不对,清月姐姐……是小雨惹你不高兴了吗?”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赤裸的身体在晨风中微微发抖。
她想伸出手指去拉一拉李清月的衣角,可手伸到半空中,又像是怕弄脏了对方华丽的睡袍,怯生生地悬停了片刻,最终又缩了回去。
柳沐雨这副卑微到了骨子里、小心翼翼的模样,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李清月的心窝,让她心底的酸楚成倍放大。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将赤裸的柳沐雨紧紧搂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
李清月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她将下巴抵在柳沐雨柔软的发顶上,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顺着脸颊淌进柳沐雨的发丝间。
丝质睡袍与少女光洁的肌肤贴合在一起,柳沐雨身上那股情欲过后的腥甜气息与李清月身上的香水味交织。
在这一刻,看着怀里这个满身都是被自己丈夫蹂躏过的痕迹、却连一件像样衣服都没有的傻女孩,李清月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