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钱够花吗?”
这是一句最俗套关心。也是林映雪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补偿方式。
“我的钱够用。”陈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而且你可以放心,今天的事,包括你那个荒谬的玩笑,我都不会放心上。”
“荒谬的玩笑?”林映雪眯起眼。
“难道不是吗?”
陈念直视着她,没再说话。
林映雪愣住了。
她看着陈念那副笃定的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了。
他是真的不信。或许是心理防御机制,让他相信这是个恶毒的阴谋,不愿意相信她是他的母亲。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但转念一想,林映雪又释然了。
不信也好,反正原本也是这么预期。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他会想不开了。
林映雪放下水杯,脸上那种别扭的温情瞬间褪去。
“聪明。”
林映雪站起身,走到陈念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这一次,陈念没有躲,只是僵硬地忍受着。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当是个玩笑吧。”
她凑近陈念,低声说道,“不过,这周五的晚宴,那个玩笑还是有效的。”
“现在,你可以走了。”
陈念如蒙大赦。
他一把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林映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玩笑么……”
她转过身,看着茶几上那瓶打翻的碘伏,和那杯陈念一口没碰的温水。
她伸手拿起那个陈念刚刚用过的玻璃杯,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轻轻贴在自己额头上。
杯壁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