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被那股陌生的、带着雪松冷香的气息包裹着。
这个怀抱很瘦,骨头甚至有些硌人,没有宋知微身上那种柔软的香味,只有一种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温度。
但他确实停下来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确认怀里的人不再发疯,林映雪才松开手。她感觉肩膀上的衬衫湿了一块——是陈念的冷汗,或者别的什么。
她没看,也没问。
“起来。”
林映雪站起身,恢复了那副不容置喙的姿态,只是眼神避开了他的眼睛,“去擦药。”
陈念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她拉着胳膊拽起来。
客厅角落就有医药箱。林映雪把他按在沙发上,动作麻利地翻出碘伏和棉签。
她这辈子伺候人,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拿惯了钢笔和印章的手,捏着细细的棉签竟然有些不稳。
“抬头。”
陈念木然地抬起头。
林映雪看着他脖颈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抓痕,有些深的地方还在渗着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她心头莫名地缩了一下,让她又感到一阵烦躁的酸涩。
“忍着点。”
冰凉的碘伏涂上去,蛰得陈念瑟缩了一下。
“嘶……”他终于发出了第一声痛哼,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映雪。
这个刚才还要把他逼疯的女人,现在正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她离得很近,近到陈念能看清她眼角细微的干纹,和瞳孔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太割裂了。
“为什么……”陈念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闭嘴。”林映雪没好气地打断他,手下的动作却轻了一些,“你是想留疤吗?留疤了怎么带出去见人。”
直到这时候,她还在想这种事吗。
陈念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空气中微妙的平衡。
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在那漆黑的玻璃桌面上,幽蓝的荧光显得格外刺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