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乌鸦嘴!”宋知微瞪了他一眼。
她看着陈念那副“求指导”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跟他出去?在那样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上次在日料店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攻击了她。
那天也是这样,昏黄的灯光下,他坐在她对面,眼神像火一样烫,夹起生鱼片喂进她嘴里。
还有在大街上,他用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裹住她,那只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将她霸道地圈进怀里……
甚至,那一瞬间的额头相抵,鼻尖摩挲。
那种越界的、滚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让她心尖发颤。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最后喊了停,恐怕他们在街头就已经失控了。
现在再跟他单独关在狭小的车厢里,万一这小子又发疯怎么办?万一……她自己又没忍住怎么办?
“我不去。”宋知微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耳根发热,“你自己练,在小区里慢慢蹭,蹭坏了别找我哭。”
“这车太大了,盲区多。”陈念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一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激将法,“而且那个老师说这车马力大,我怕控制不好油门。你要是不放心我,那我就自己去了。反正……要是真撞了,也就赔这条命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拿钥匙。
“你给我站住!”
宋知微气得把手里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摔。
这小兔崽子,学坏了,知道拿死啊活啊的来威胁她了。
但她还真就吃这一套。一想到他这个二把刀司机上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
而且,这车是那个狐狸精的。
让那个女人的车载着陈念到处跑,她宋知微连坐都没坐过,这算怎么回事?
一种奇怪的胜负欲占据了上风。这是她的领地,她的儿子,凭什么让别的女人献殷勤?
“行,练车是吧?”宋知微咬着牙,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气势汹汹地往门口走,“走!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老司机!省得你出去给我丢人现眼,还把命搭在别人的车上!”
陈念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坐进车里的一瞬间,宋知微的鼻子就灵敏地动了动。
“什么味儿?”她嫌弃地皱起眉,“一股子庙里烧香的味道,难闻死了。”
那是沉香。很高级的味道。但在宋知微嘴里,这就是“老女人”的味道。
她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自己随身带的一瓶香奈儿,对着车厢里的空气就是一顿狂喷。
“呲——呲——”
甜腻、张扬的花果香瞬间盖过了那股清冷的沉香味。
“这才像人待的地方。”宋知微满意地收起香水,系好安全带,然后转过头,摆出一副严厉教官的架势,“座椅调好没有?后视镜看了吗?手别僵着,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