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怀念自己的镣铐。那副镣铐选得特别好,他精挑细选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适合自己的尺寸,卡得严丝合缝,稍微动动,就能带来刺激的痛感,迫使他沉心静气。
他这几年很喜欢这种感受,心里能松快许多。
苏景同环顾四周,视线从床头,转到梳妆台,又看向博古架,最后落到桌子上,都空空荡荡,不见镣铐。
苏景同愣了许久,才茫然地想起那副镣铐顾朔带走了。
啊……
带走干嘛……
他挑了很久,才挑到这副合心思的手铐啊。
怎么就给带走了呢。
翌日一早,朝未上,旨意先到。苏景同禁足,任何人不得探视。
新帝
内疚
朝臣又吵作一团。
顾朔一声不吭地听他们吵了两个时辰,在喧嚣中淡定宣布退朝。
关于苏景同怎么处置,他想了两夜。
人不能留在他身边。他们已经结束。过去的关系,过去的人,该和往事一起随风去。
谋逆罪在,按律该斩首。
这自然不行。
轻一档流放。
边疆苦寒,遭罪无数。当然也不行。
再轻一档,终身监禁。
牢房不是好地方,终日不见阳光,不可以。
顾朔思来想去,苏景同从前提过喜欢江南的青溪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饮食也合他口味,便圈禁到青溪镇吧,终身不得出青溪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