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飘回广明宫,苏景同还在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批奏折,他几乎拿出了这辈子都没有的耐心来处理这该死地让人头疼的折子。
手边已经有一摞看完的,苏景同批得很烦躁,这是哪个官,洋洋洒洒屁话说了三千字,看不见一句重点,浪费他时间。
顾朔坐在他对面,接过去,随手画了个圈,丢回折子里去,“他只是问安。”
苏景同服气,大老远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折子,居然是个问安折子。要你问安,屁话多。
顾朔看他表情生动,情绪外放,单从这幅神态中,谁能想到他自毁倾向这么严重呢?
苏季徵虽然不会养孩子——顾朔觉得他教育方法很有问题,平时惯得没边,正经需要他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屁用不顶。但要把苏景同自毁倾向这口大锅扣在苏季徵身上,实在有点冤枉苏季徵。
苏季徵旁的不说,对苏景同算得上千依百顺了。
顾朔确定苏景同在三年前他们决裂前,还没这么严重的自毁倾向。
顾朔额头青筋直跳,到底是为什么呢,好好一个快乐的炸毛小世子,成了今天的模样。
为了摄政王府覆灭,为了苏季徵出事么?
“怎么了?”苏景同说:“你今天好奇怪。”
上一次这么奇怪,还是顾朔知道他手筋断了以后。
顾朔摸摸苏景同的头,“在想事情。”
苏景同迟疑:“谁又给你进献谗言了?”
“嗯?”
苏景同及时撇清关系:“我要先声明,我好得很。”
顾朔瞥他:……
这人撒谎是真不带眨眼的。
顾朔忍不住掐他脸蛋,怎么有人能理直气壮成苏景同这样。
联想到最近的事,苏景同问:“镇西侯来了?”
顾朔失笑,“嗯。你倒会猜。”
苏景同问:“那他把我卖了?”
“嗯。”
苏景同觑顾朔的脸色,忐忑道:“你生气了吗?”
“嗯?”顾朔没想到苏景同的
现实-苏季徵
“真没生气?”苏景同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苏景同贴着他的额头,“那你笑一下,你这样我害怕。”
顾朔艰难地扯起嘴角,试图证明自己情绪还好,“看。”
“还是别笑了。”苏景同闭眼,“其实我觉得王蛊也不是不能抢救。赵宁说五行莲能让王蛊沉睡,等找到五行莲我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