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喝。
有人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走!快走!!”
罗睺看向身侧,是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老人。
“你搞什么?我采菌子的,又不偷你的松油!”
“采你妈!”
那老人怒目圆睁。
“你看看你跟着什么东西!”
罗睺不明所以。
“我跟着四婶啊,干什么?!”
“四婶?!你忘记你四婶怎么死的了!?”
一瞬间,脑中仿佛有一层迷雾被冲开。
罗睺浑身战栗。
他突然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四婶是怎么死的了。
他想起来,那一年,四婶跟他公公上山采茶,就在风吹罗带,听说是吵了几句,她就用柴刀一刀一刀地把她公公砍死了。
然后,她硬是用那把缺了口的、锈迹斑斑的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再次看向山岗处,四婶已经蹲了下来。
她手里的柴刀,挥下去了。
“笃!”
“笃!”
钝刀剁在了什么东西上
“啊!!!!”
罗睺彻底惊了。
他慌不择路地跟上了老人,连滚带爬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跑。
背篓早就被丢下了,他跑得飞快,摔倒了又爬起来。
可背后那身影,像是死死咬住了他一样,反而越来越近。
“笃!”
“笃!”
四婶的声音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