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条,妈妈的肩膀就塌下去一寸。
“现在我给你一条路。一天一夜的事。忍过去了,你就能以养胎的名义消失。光头的嘴我来封。你儿子继续当他的好学生。谁都不会知道。”
赵凯站起来,走到妈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妈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的手指在被单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一天一夜……”她重复着这个词。
“对。”
“全校的人……内射我。”
“对。”
“不能吃药。”
“对。绑你一整天,确保你吃不到。”
妈妈抬起头,看了一眼我,又看赵凯。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时候。”
赵凯笑了。
“后天。周五。”他往门口走去,经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安慰你妈。这两天让她休息。周五之前,我来安排。”
门被带上了。
妈妈一个人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双手搭在小腹上。她看着对面墙上那个空白的位置,好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晨曦。”
“嗯。”
“如果……如果真的怀上了。”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门又开了。
赵凯手里多了一杯便利店的冰美式,吸管已经咬扁了一截。他把杯子放在妈妈的化妆台上,重新坐回刚才那把椅子,翘起腿来。
“想到一个更稳妥的法子。”他说。
妈妈没动。还是刚才那个姿势,背靠床头板,手搭在小腹上。她的眼睛红着,看赵凯的时候带着一种被捶打过太多次之后特有的木然。
“你不是怕真怀上吗?”赵凯咬了一口吸管,“那就别怀。”
“……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的是让他们以为你怀了。”赵凯伸出食指晃了晃,“又没说非得真怀。”
妈妈的手指动了一下。
“大会之前,你先去医院上一个避孕环。”赵凯的语气平得出奇,“然后让他们往死里射,射一天一夜都行。反正有环在,一颗精子都钻不进去。”
“那之后呢……”妈妈的嗓子还是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