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剧烈的收缩与停跳感,让他眼前猛地一黑。
“你可以随便去哪里。去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你最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味夹心饼干;或者,去那个你上次逃跑时经过的小公园,坐在长椅上晒晒太阳;甚至……”
李婉俯下身,那具散发着浓郁雌性荷尔蒙与麝香味的丰腴身躯几乎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滚烫的吐息直接喷入他的耳道,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如耳语的气音,像毒蛇吐信般,一字一顿地说道,“去……报、警、求、救……哦。”
“希望”这两个字,在过去的几十个小时里,早已被碾碎成齑粉,埋葬在他每一次被迫高潮后的废墟之下。
然而此刻,它却像一颗被施了魔法的种子,在听到李婉那句话的瞬间,在他那片早已麻木、荒芜的心脏焦土之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地抽枝发芽,瞬间长成了一棵足以撑破天际的参天大树。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彻夜哭泣而布满血丝、红肿得像熟透桃子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久违的、几乎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烧成灰烬的、名为“求生”的璀璨光彩。
但理智尚存一丝……他不敢相信,这绝对是个陷阱。
又是什么新的、他无法想象的、更加恶毒的折磨手段?
可……可李婉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坦荡,她甚至还带着那种鼓励的笑容,当着他的面,拿起床头柜上那把特制的磁力钥匙,对准了他脖子上那个象征着绝对奴役、昨晚在他每一次挣扎时都发出催命般“叮铃”声的永久项圈。
“咔哒”一声轻响。那冰冷的皮革项圈应声而开,从他那早已被磨出一圈红痕的纤细脖颈上脱落。
“去吧,换上衣服。主人就在家里,泡好你最喜欢的红茶,等你……回来哦。”
她说完,甚至真的像一个送丈夫出门的妻子一样,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卧室,只留下陈默一个人,和那件仿佛象征着通往新生之路的连衣裙。
陈默的身体还在因为巨大的信息冲击而剧烈颤抖。
当那圈束缚了他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的冰冷皮革,真真切切地离开脖颈皮肤的那一刻,一种仿佛挣脱了百年枷锁的、虚幻的轻松感席卷全身,让他甚至产生了一阵轻飘飘的晕眩。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张沾满了自己屈辱痕迹的大床上摔了下来,抓起那件散发着阳光和肥皂清香的连衣裙,胡乱地、不顾一切地往自己身上套去。
棉质的布料拂过他那具高度敏感的、遍布着青紫掐痕与鞭痕的皮肤,那种轻柔的触感非但没有带来舒适,反而激起了一阵阵细密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
他不敢照镜子,他害怕看到镜中那个被彻底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雌雄莫辨的怪物身体。
他只是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以一种近乎撞墙的姿态,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间如同地狱般粉红色的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
窗帘被拉开了,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了进来,将房间照得一片通透。
李婉真的没有监视他。
他冲到玄关,伸出颤抖的手,握住门把手……没有反锁!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砰!”
当他用尽全身力气摔门而出,重新冲进那条熟悉的、却又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之久的冰冷走廊时,他发誓,他从未觉得公寓楼道里那坚硬光滑的抛光瓷砖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踏实。
脚底板传来的冰冷,让他因为狂喜而几乎沸腾的大脑,有了一丝真实感。
自由!
这一次,是真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