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告诉她:“别紧张,到了之后会有专门的妆造师帮你做造型,试镜时候按你自己想的演就行。”
凌江没怎么陪她,到处搜罗材料。
倒是凌洄晏,一直给她打电话。
他问:“明天去剧组?”
容棾沂点头:“嗯,有点紧张。”
凌洄晏安慰她:“紧张什么?导演叫什么?我看看能不能约出来。”
容棾沂拒绝:“姓林,不用约,我觉得我可以。”
“有空见一面?”凌洄晏问。
容棾沂一口应下:“好啊。”
“等你好消息。”
姜南尧开车,送她去剧组,周韵也跟着,一直在大棚下面等她。
林导和姜南尧差不多大,又是同学,互相帮扶事业,所以对容棾沂抱了不少期待。
他抽着烟,问:“跟姜南尧喊什么了?”
容棾沂有些惊讶:“我妈他们?你知道了?”
“知道,好几年了都。”林导领她去化妆间,“你跟周韵长得不一样。”
“都这么说。”容棾沂跟在他后头,回归最初的话题,“喊的叔叔。”
林导点头:“那也喊我叔吧。”
他还挺好说话。
林导要她试一个战乱中丢了家的姑娘,让她自己随机发挥,找到生的希望。
所以她的妆造也是楚楚可怜,脸上抹了灰,演员路上必经的扮丑之路。
穿着破洞的衣服,踩着草鞋,头发乱糟糟的。
从试衣间出来,跟着林导往镜头前头一站,林导给她三分钟的思考时间,之后试镜才算正式开始。
容棾沂问:“能不能给我打束光?手电筒照下来也行。”
林导同意了。
试镜开始,影棚里,她一个人缩在角落,小心翼翼拿袖口赶老鼠:“你…你去那边,我没吃的。”
林导没说她不能说话。
接着,她“啊”了声,害怕地往后退,后脑勺磕到墙上也不嫌疼,捂着鼻子颤颤巍巍地问:“你们怎么吃老鼠?还是生的,吃了会死的。”
虽然影棚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她眼前却有别人与她对话。
人们笑她傻:“吃了会死,不吃也会死,会被饿死。”
容棾沂咬唇,不太相信:“不吃就会被饿死吗?”
人们点头:“这儿饿死很多人了,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