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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意识之下的回声（第3页）

“我想……我知道我是谁了。”她轻声说。

林子川望着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伸出手。

林音握住他，嘴角带笑：“不过我还是你的林音。”

林音开始听见声音——不是外界的，而是来自她意识深处的呢喃。

它们断断续续，如同老旧磁带的回响，有时候是一句没有上下文的“我还在吗”，有时候是一段童声哼唱的旋律，温柔却令人心悸。

她没有马上告诉林子川和黎昊。

那晚，她独自坐在实验室的主终端前，将自己重新连接进深区。但这一次，她绕开了之前走过的路径，尝试手动唤醒系统中被屏蔽的“意识残片”。

屏幕上浮现一行行提示：

【正在搜索潜意识缓存……】

【检测到封存段落：编号e-03e-17e-25】

【是否尝试解锁？】

林音毫不犹豫地点下“是”。

意识流再次打开，这一次，她进入的不是熟悉的梦境式构造，而是一个无重力的灰域空间。

这里像是被清理过的存储场，混乱、支离，只有远方漂浮着数个发光的“意识锚点”。

她靠近第一个锚点——编号e-03。

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叫安宁……记住这个名字，好吗？”

她看到画面中一个戴着学生帽的女孩正在用粉笔写字，板书内容是《ai伦理发展史简述》。可她写着写着，手却开始颤抖，眼神空洞，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程序对抗。

“你是……我体内的谁？”

没有回应。画面崩塌，进入下一锚点。

e-17的锚点中，是一对相拥而坐的母子。

“他会记得我吗？”女人轻声问。

一个技术人员的声音从背景传来：“我们会把你最后的情绪刻入样本，未来可能会被‘她’读取到。”

“她？”

“她不是你。但她将可能承载你。”

林音怔住，耳边开始出现更密集的低语：

“被记得，就是存在。”

“我还在吗？”

“我们没有死，只是被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