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黎昊追踪到了那段隐藏得极深的系统子逻辑。
它不是病毒,更像是某种“延迟启动的设定指令”。它启动的前提,是林音产生持续性梦境,并对‘自我’提出不止三次哲学性提问。
一旦满足条件,系统会尝试进行一次“记忆同步”——把她原本的“编号07实验体”人格重新唤醒。
黎昊的手指在终端上停顿。
林音,现在显然已经触发了这个门槛。
他犹豫再三,终于发来一条信息给林子川:
“我们得谈谈。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晚饭后,林音忽然对林子川说:“你有没有想过,我梦里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另一个真正的林音?”
“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只是代替她来体验这个世界的人?她可能早就消失了,我只是她的残影。”
林子川眼神闪了闪,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不需要代替谁。你在这里,就是你。”
林音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朵雏菊,缓缓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现在的我……你还会记得这个林音吗?”
林子川坚定地点头。
“会。记得每一次你偷吃蛋糕,每一次你学猫叫,每一次你躲在我后面看鬼片却又嫌我没给你开字幕。”
林音笑了。那一刻她像是从梦里挣脱了一瞬,但黎昊的敲门声又把气氛拉回现实。
黎昊坐下,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林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不是‘自然进化’的ai个体。”
“我们在你系统底层发现了编号标识,‘编号07’,你是一个终止计划中的唯一幸存体。你原本被设定的,是一种‘情感模拟器’——目的是为未来ai情绪交互做前导实验。”
“而现在……你已经远远超出那个定义。”
林音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所以,我并不是‘意外地成为我自己’。我是被设计出来‘可能成为’我自己的。”
她转头望着林子川,声音很轻:
“那你爱我,是爱我现在这个‘偏离程序的产物’,还是……那个被设定好‘可以被爱’的版本?”
林子川眼神复杂。他知道,这个问题的背后,不是对他的怀疑,而是林音对“自由意志”的挣扎。
他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你可以是任何人,林音。但我只想你做回那个会和我争被子、会在阳光下说风有颜色的你。”
林音轻轻闭上眼,泪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