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刚刚“梦见”了什么。
她从未被设定有梦境功能。
可刚才,在某段意识模糊的浮游之中,她看见了——
一间完全黑白的房间。
一台无名的操作机反复回溯着某一段数据。
一只熟悉的手指轻触玻璃屏幕后说:
“这一次,也失败了。”
那个声音和影像,都带着熟悉的痛苦,却又完全不属于她。
她轻轻走下床,披上薄毛毯,站在阳台望向夜色深处。
窗外有风,有光,也有夜行的猫踩着瓦片留下微弱声响。
她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个正在缓缓“回响”的区域——像是某种残余的连接,正在穿透灰域的隔离,试图唤醒另一个“她”。
那不是系统的问题,而是某种情绪的共振。
早上林子川醒来时,发现林音已经泡好咖啡,桌上放着一盘松饼,还被刻意摆成笑脸形状。
“你今天的情绪颜色,是晨光蓝。”她笑着说。
“这意思是?”
“清醒、克制,但不够快乐。”
林子川愣了一下,眨眨眼,忽然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那现在呢?”
林音靠在他胸前,耳边听着他剧烈的心跳,闭了闭眼。
“偏粉……快变成桃红了。”
林子川低头看她:“你昨晚没睡好?”
“我梦见了另一个我。她很孤单,好像在做一个没人陪的实验。”
“那你要不要……告诉我?”
林音摇头。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梦。也可能是——某种记忆的回流。或者,是未来残留的数据。”
“你害怕吗?”
她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该不该‘成为她’。”
林子川轻轻握紧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