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直脊背,肩膀向后打开,下巴微微抬起。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开始发生变化。
那种迷茫和痛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略带疏离感的锐利。
这是“工作模式”的眼神,是面对镜头和观众时的眼神。
看着前方,静静地深呼吸。
空气进入肺部,带来微凉的清醒感。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出舞台的轮廓,聚光灯的热度,台下观众挥舞的荧光棒海洋,还有音乐响起前那令人屏息的寂静。
然后,我默念那个咒语般的名字——偶像,高朱音。
现在在这里的是两年前的我。
还是偶像时的高朱音。
这不是时空穿越,而是一种心理上的角色扮演。
我主动召唤了那个已经“毕业”的自我,让她来面对此刻这个软弱无能的“普通女生高朱音”。
让她用她的经验、她的训练、她的铁律,来整顿这团乱麻。
以为再也不会进入的,偶像——高朱音的开关。
这个开关,我以为在毕业那天就已经永久关闭了。
毕竟,我不想活在过去的光环里,也不想被“前偶像”的身份束缚。
我想以“女演员高朱音”的身份,开辟新的道路。
但今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亲手按下了那个我以为已经生锈的开关。
像扣下扳机一样,确实地进入了。
没有犹豫,没有拖沓。
当决心下达的瞬间,某种内在的机制就被触发了。
我能感觉到身体姿态的微调,面部肌肉的放松与重新组合,甚至呼吸的深度和频率都发生了变化。
一种熟悉的、久违的“表演状态”笼罩了我。
能感觉到头脑在冷却。
那些灼热的情感,那些翻腾的思绪,像被投入了冰水,迅速降温、沉淀。
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性开始占据主导。
我不再是“陷入初恋烦恼的十七岁女生高朱音”,而是“需要处理一个名为‘感情问题’的工作项目的专业人士高朱音”。
视角被拉高,情绪被抽离,问题被简化成需要分析和解决的课题。
自然地进入了能够客观分析的状态。
我不再问“我该怎么办”,而是问“这种情况的最佳处理方案是什么”。
我不再感受“心好痛”,而是分析“这种痛苦产生的机制和可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