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在我身边,却会喜欢上我这种人,眼光也太差了。
这个想法带着自嘲,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自己清楚:自私,冷漠,把周围人当成实验对象,为了满足好奇心可以做出过分的事。
这样的我,值得被这样喜欢吗?
值得她闭上眼等待一个吻吗?
不值得。
但她还是喜欢了,喜欢了这么多年,喜欢到即使我做出这种事,她依然在等待。
我回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每隔两天就要哭一次的、爱哭鬼时期的钟由衣,心里涌起一阵怀念。
那时候的她多么简单:被欺负了会哭,得到帮助会笑,一颗糖就能哄开心。
那时候我们的关系也简单:我是保护她的前辈,她是依赖我的后辈。
没有这些复杂的感情,没有这些难以解读的反应,没有这些让我困惑的实验数据。
那时候一切都清晰明了,像黑白照片,虽然单调但边界分明。
那时候那个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的钟由衣,现在已经不在了吧。
时间改变了一切。
她长大了,变漂亮了,变坚强了,也把那份简单的依赖变成了复杂的喜欢。
而我呢?
我好像也变了,但变的方向不同——我变得更冷漠,更算计,更习惯把一切当成可以分析和操控的对象。
我们都在时间里变成了另一个人,而这两个新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种简单的保护与被保护了。
我闭上眼睛,花了几个瞬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感伤的时候,这是实验时间。
感情用事会影响判断,会影响数据收集,会影响结论的客观性。
我需要回到实验者的角色,需要冷静分析现状,需要调整策略。
几个深呼吸,把那些杂念排出脑海,把注意力重新聚焦到眼前的问题:如何让她讨厌我?
如何测试临界点?
如何验证兴趣与感情的关系?
然后,我重新睁开眼睛。
视野清晰,思维冷静。
眼前的钟由衣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睛闭着,嘴唇微张,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吻。
她的脸颊依然通红,呼吸依然急促,但时间过去了几秒,她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动摇——睫毛颤抖得更厉害,肩膀微微缩起,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还没有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