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静了很久。
奥黛塔一直没说话,低着头,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很亮:
“谢谢你,谢尔盖先生。我……好像明白了。”
回到剧场,已经是夜里。
奥黛塔走上台,只留了那一束光。
“陪我跳,”她对空说,“最后一个动作,需要两个人。”
空点头,站到她对面。
没有音乐。她数着拍子,开始跳。
还是那支纪念父母的舞。可这次,不一样了。
她的动作不再打架。
坚毅和温柔,在她身上顺过来了,一节连着一节。
父亲的部分,她跳得稳,就是挡在风雪前那扇门板的样子;母亲的部分,她跳得软,就是送出去那碗汤的样子。
空跟着她的节奏,笨拙地配合。她牵他的手,带他的步子。
到最后,两个人面对面站定。
最后一个动作,是合抱。舞里,这是父母在风雪里抱在一起——抱住的,是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空的手臂环住她。
按舞,这里该定格,该结束。
可奥黛塔没有动。
她抬起头,看空。空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脸上。
没有人说话。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也许是奥黛塔踮起了一点脚尖,也许是空低下了头。
总之,唇就贴上了。
……
她的嘴唇很凉。
空后来回想,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先动的。是奥黛塔先闭的眼,还是他先低下的头,乱了,分不清。
他只记得,唇贴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凉的。可再深一点,她的舌齿是软的,热的。她吻得没有章法,青涩,生疏,却让人忘了呼吸。
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扣上了她的后脑。她也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