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正要上去搭把手,眼角瞥见一道蓝色的身影。
是个披着斗篷的人,从街角掠出来,快得看不清。
她的动作跟跳舞一样优雅,转身,出手,几个逃犯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干净利落。
那人有点像奥黛塔。
空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前头又出事了。
还剩最后一个逃犯,眼见跑不掉,顺手捞过路边一个孩子,掐着脖子当挡箭牌。
空想都没想,几步上去,趁那人分神的一瞬,把孩子抢下来,护到身后。
那蓝色身影也欺身上前,一记手刀,那人软软地栽了下去。
……
人都制服了。愚人众士兵上前,把人一个个捆起来。
空这才看清那个蓝色斗篷的人。
兜帽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张脸。
是奥黛塔。
空愣住了。
她也看见了他。她的动作停了半拍,眼睛落在空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空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叫她,可眼前这场面——斗篷、愚人众、刚结束的追捕——她这会儿不是奥黛塔,至少不能是。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愚人众士兵过来,朝她行礼,低声说着什么。她点了点头,把兜帽拉起来,转身走了,没再看空一眼。
……
空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人群重新流动起来,摊子也扶正了,好像刚才那场乱子没发生过。
只有空自己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原来她还有这样一面。
还有,她刚才那半秒的停顿,他看见了。
第二天,空去了科洛列夫茨基剧场。
今天有奥黛塔的演出,剧场门口围了不少人。空要往里走,被工作人员拦住,说里头在准备,闲人免进。
正僵着,沃雅妮莎从旁边出来,一眼看见他,跟工作人员摆摆手,把空拽了进去。
“你俩,是不是吵架了?”沃雅妮莎边走边问。
“没有。”空说。
沃雅妮莎不信,但没再追问,把他带到一扇门前:“她这两天心情不好,你进去聊聊吧。”说完就溜了。
……
休息室里,奥黛塔正在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