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殿中的歌舞,闻声转过头来。跳跃的灯火映照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阿谁将手中的酒杯朝他面前稍稍递了递,脸上漾开一个温柔而略带羞涩的笑容,声音轻柔却清晰:“阿谁也敬你一杯。”
唐俪辞的目光落在她端着酒杯的纤白手指上,又移到或许是因为殿内温暖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
他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那里面蕴含的柔和与专注,几乎可以用“宠溺”来形容,仿佛冰雪初融,春水荡漾。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推辞,只是同样执起自己的酒杯,与她的杯子在空中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只回了一个字:
“好。”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将杯中酒饮尽。
阿谁放下酒杯,只觉得这百花酿入口甘醇绵软,带着百花的芬芳与灵果的清甜,几乎尝不出什么辛辣的酒味,反而像是某种极其可口的甜饮。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畅。她忍不住又拿起酒壶,为自己再斟满一杯,几乎是带着些许贪恋地,再次送入口中。
果然,越喝越觉得香甜可口,那滋味让她忍不住想一杯接一杯地品尝下去。
唐俪辞与阿谁的座位挨得极近,他虽目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与敏锐的感知,早已将阿谁这小动作一览无余。
看着她一连饮下两三杯,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水润,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就在阿谁的手再次伸向酒壶时,唐俪辞适时地开口,叫了她一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她听清:
“阿谁。”
阿谁正欣赏着舞姬们轻盈的舞步,闻声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来看向他,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懵懂:“嗯?”
唐俪辞的目光落在她面前那只空了的酒杯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一种耐心的嘱咐:“此酒名为‘百花酿’,是以九天瑶池上百种灵花仙蕊,辅以朝露灵泉酿制而成。
它喝着清甜爽口,似无酒劲,实则后劲绵长,极易醉人。你平日里鲜少饮酒,体质不胜酒力,不宜多饮。”他解释得清晰而细致,生怕她不知深浅。
阿谁顺着他的目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空了的酒杯,又抬起眼,看向唐俪辞带着关切的眼神。
她虽然觉得这酒实在好喝,并未感到任何不适,但听他如此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被关怀的暖意:“好,阿谁知道了,多谢唐公子提醒。”
她果然不再去碰那酒壶,只是安静地坐着,继续欣赏歌舞,只是偶尔,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之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