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沈雨棠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手机,转向我:“这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要不要去试试?”
我收回目光,看着沈雨棠那双干净的眼睛,慢慢弯了弯嘴角:“好,去试试吧。”
至少今晚,我还得先把身边的这个姑娘好好送回家。
墙上的石英钟走到十一点半,父亲那台老旧的鼾声,准时从主卧方向响起,像一条不会断的河流。
我坐在床沿,手机屏幕亮着,沈雨棠那句“今天电影很好看,谢谢林哥哥”还挂在微信对话框里。
我盯着那句话,不知道该回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回。
门锁咔哒一声。
母亲穿着那件浅灰色丝质睡裙走了进来,头发披散着,发梢微乱,像是已经躺下又起来了。
她顺手把门带上,反锁,然后靠着门板看着我,目光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像一汪被人搅动过的深潭。
“她给你发消息了?”她问。
“……嗯,说电影很好看。”
“还有呢?”
“。”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慢慢走过来,在床沿坐下。
孕肚在睡裙下隆起一道温润的弧线,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抚了抚,像在安抚肚子里的那个人,也像在给自己打气,“她倒是挺会挑时间。”
“妈,我们今天只是看了场电影。”
“我知道。”她抬头看我,眼尾带着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湿意,“我知道你们只是看了电影,我知道她没有牵你的手,我知道她只是说了谢谢。可我一想到她坐在你旁边,穿着白裙子,笑着跟你说话,我这里——”
她拉起我的手,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到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
“这里就不舒服。”她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你吃这点醋。”
“你哪里大了。”
“你少哄我。”她嘴上说着,脸颊已经泛红。
她松开我的手,站起身,低头把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拨下去。
浅灰色的布料顺着她的锁骨滑落,露出被孕肚轻轻撑着的那一具身子。
她现在已经不是能完全藏住身形的时候了,胸比从前更丰满,乳晕的颜色也更深,像两片被熟透的浆果染过的花瓣。
小腹鼓鼓的,圆滚滚的,她微微侧过身,好让灯光把她那具身体的轮廓照得更完整。
没有羞怯,没有躲闪,就那样站在我面前,像在说:你看清楚,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
“今天看电影的时候,她是不是这样看你的?”她问,声音脆脆的。
“她没有这样。”
“那她是怎么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