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人……”
她嘴上说着,却把被子掀开一角,让我钻进去。
我贴着床单躺下来,和她面对面,父亲的鼾声就在我们身后,像一道沉沉的安全垫。
她借着床头灯看着我,目光又软又亮,伸出一只手,从我的眉心一路抚到下巴,轻声说:“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被你榨的。”
“胡说什么。”她掐了一把我的腰,“怀孕了,我可没让你天天干那事。”
“你自己说的,‘前三个月,少动,但也不是不能动’。”
“我那说的是适当地动!”她压低声音,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你要是敢压我肚子,我跟你没完。”
“那我不压肚子,我从后面。”我说。
她在被子里踢了我一脚,没用力。
我又握住她脚踝,轻轻拉过来。
她没挣,反而顺势把腿搭到我腰上,像只终于找到暖和位置的猫。
父亲的鼾声还在持续,像某种宽容的背景音。
她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开,让我用指尖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你在这儿待太久,他会发现的。”她说。
“那你叫我来的。”
“我就是想让你摸一摸……”她把我的手拉到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裙按着,“想让你知道,这里面是你的。”
我掌心贴着她小腹,那里还是一片柔软平坦,却仿佛真的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在悄悄搏动。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我们就那么安静地靠在一起,在父亲身侧一臂远的距离,分享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推了推我:“你回屋去吧。”
“好。”
我正要下床,她却又拉住我的手,声音又低又软:“明天……他要去公司一整天。”
“然后呢?”
“然后,储物间还是那个储物间。”她说完,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我,把被子拉到肩头,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我坐在床沿,看着她的后脑勺和那段暴露在空气中、月光下白得发亮的脖颈,一时间有种光天化日之下偷到了珍宝的错觉。
我站起来,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好。
回到自己房间,躺下,盯着天花板,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慢慢沸腾。
第二天一早,父亲果然拎着公文包出了门。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弯下腰,对着母亲的小腹挥了挥手:“爸爸上班去了,宝宝在家听话。”母亲笑着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别迟到了。”
门关上以后,她站在那里,背影还保持着目送的姿态,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