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池子里,看着水面上那圈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涟漪,看着她刚刚坐过的那片水面,阳光正把那里照得亮晶晶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泳裤。
那根东西还硬着,顶在湿透的黑色布料上,轮廓清晰得像一座不该出现的地标。
我叹了口气,慢慢把身体沉进水里,让水面没过下巴。
热水包裹住全身,我闭上眼,在水中吐出一串泡泡,把那句话憋回了嗓子里。
那句话是:“妈,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把它吐给了温泉水。
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一圈一圈地,漾开。
竹帘又哗啦一声响起来。
她换好了浴衣,站在门口。
水汽把她的脸蒸得红润,她低头系着腰带,耳边的一缕碎发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着。
她朝我招了招手:“泡够了就起来吧。今晚还有烛光晚餐呢。”
“好。”
我没有立刻起身。
等她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我才缓缓从池子里站起来。
水顺着身体往下淌。
我低头看了它一眼,轻轻拍了拍:“你差不多也该冷静了。”
它没有理我。
我也知道它不会理我。
我弯腰拿起池边那条干浴巾,把它搭在肩上,踏着湿漉漉的脚印,走进了更衣室。
头顶的风铃还在响,叮叮当当,像个忍不住偷笑的人。
烛光晚餐结束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上了竹梢。
我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吹着海风,试图把刚才那顿晚饭从脑子里一点点消化掉。
服务生端来最后一道甜点的时候,笑着说了句“林先生、林太太,祝二位蜜月愉快”,我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一句“谢谢”。
甚至在她说出“蜜月”两个字的时候,我的目光还稳稳地落在妈的脸上,没有飘向任何不该飘的地方。
大概从第三天起,那四个字就不再是一枚扎人的刺,而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温热的壳,把我们两个人裹在里面。
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她换了一件浅紫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腮边。
月光把她裸露的锁骨和肩头照得像一块润泽的白色瓷片。
“要不要喝点茶?解解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