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睡了一觉,梦见自己强硬地、不顾谈希听的意愿,将他安在自己身边。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不知廉耻、强取豪夺。
还好,这只是一场梦。
在现实世界里,他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
沈见和戴上了眼镜,他重新修整了一番自己,顺势通过了摆放在他面前的物理竞赛通知。
就在他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就如同梦中一样,张远封带着谈希听走了进来。
“会长、会长。
”
沈见和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如此失态,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谈希听的唇上时,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这一刻跳动起来。
他头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能如此的不理智。
为什么谈希听唇上的牙印,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难道他的那场梦和谈希听的梦是连在一起的?
换一种方式来说,那就是他们共梦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沈见和嘴角微微勾起。
就这样一个轻微的弧度变化,就立刻被张远封捕捉到了。
张远封暗自庆幸,看来沈见和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但很快,张远封发现沈见和的心情又不好了。
因为沈见和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在同张远封沟通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观察谈希听,他发现谈希听并没有看他,偶尔同他对视时,他的眼神里满是陌生和疏离,就好像刚刚在梦中,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他的错觉。
但怎么可能?
除非——谈希听根本就没有梦里的记忆。
凭什么?
沈见和转了转手中的戒指,他的指尖抵在戒指上微微用力。
此时此刻,他的心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
那场耗尽理智满是旖旎与偏执的梦境,只有他一人牢牢铭记,反复回味。
他不断地在心中发出质问。
凭什么在梦醒之后,只留他困在这虚无的幻想中,而梦里的另一个主角,浑然不知。
他应该如同梦境一般,漂亮而又无助,他只能全身心地依靠在自己身上,在他的怀里颤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维持着安全的距离。
镜片之下,沈见和眼底暗流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