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了。”左正卿说。
苏景同幽幽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傻子?”
“那可不敢,你是英明神武的大军师,我字字保真。”左正卿轻快道。
“那你发誓吧,你要是说谎话,就五雷轰顶。”
“可……”左正卿一口应下。
苏景同不紧不慢补上后一句,“就让江天五雷轰顶。”
左正卿:“……”
左正卿当即改口,“其实事情过去有一年多,我的记忆不是很精准,有些细节可能描述得不到位。”
“比如?”
“呃……”左正卿又挑挑拣拣道:“虽然我和先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先帝确实除了我以外,找不出第二个他敢派出去的人,他虽和东瀛合作,但并不全信东瀛人。津门战事不可轻忽,于是我又回津门了。先帝派了监军跟我一起走的。”
“我临走前,他警告我,不要心存侥幸。”左正卿无奈:“宫里是他的地盘,他可以轻松让左毓病故。他给了我时间,三天,最晚三天,他要看到你爹的尸体。”
这作风才符合周文帝。“然后呢?”苏景同问。
“保护监军的人,其实是暗卫里的好手,”左正卿慢慢回忆,“他们一面监视我,一面试图融入军队中伺机放冷箭刺杀你爹。在打退东瀛人之前,我不希望你爹出任何意外。”
左正卿肯再回津门是有原因的,一是战事紧急,二是周文帝如果狗急跳墙,随便派个人来接手巡防营,就算能和东瀛人一起杀了苏季徵,也扛不住东瀛人的谋算,东瀛人可能长驱直入打到京城。
左正卿决定速战速决,囚禁三天内打退东瀛人,让木已成舟。等东瀛人走了,周文帝只能仰仗他和苏季徵打仗,会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气,不敢轻易伤左毓。
左正卿也给家里去了封信,请家里着手从后宫营救左毓。
那时左正卿没有彻底看清周文帝铲除苏季徵的决心。
在漫长的十余年中,苏季徵一心造反,周文帝一心铲除苏季徵,他对外软弱、无能、不断交出皇帝的权力,换取苏季徵的一缓再缓,他作为皇帝的尊严一再受辱,只要能铲除苏季徵,没什么是他不能失去的。
禁卫军从始至终是大皇子和皇后的人。左正卿部署完速战速决战术的第二天,禁卫军奉周文帝的密旨反了。
禁卫军绕开左正卿,当众宣布周文帝圣旨,削了左正卿的副帅,然后和东瀛人合作,双面夹击苏季徵。
津门守不守得住不重要了,苏季徵死后东瀛人会不会对京城发动攻击也不重要了。如果樾州可以割让,那津门有什么不可以的?
京城失守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迁都,换个地方当皇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