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这话可说不得!男人嘛,宠着自家婆娘也是本事!”
——“对,哪个女人没点虚荣心?陪着玩玩,不紧要。”
陆满庭浅笑着,细长的丹凤眼深邃,似是有所思量。
风离走近,附在陆满庭耳侧,低声禀告:“皇上宣您进宫。”
陆满庭点头,挥手示意风离先下去。
有同僚打趣——
“安国君,您的未婚妻跟着您,是掉进福窝窝里了,怕是没什么期望了吧?”
“有啊,怎么没有?”
“讨个名正言顺的正妻身份、求个大婚,把安国君牢牢拽在手心,才是当务之急嘛!”
“对对对,苏小姐早过了出阁的年纪,该完婚了。”
陆满庭的唇角斜勾着醉人的笑意。
他轻轻吹开茶盏里漂浮着的绿色茶叶,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
横在厅堂中间的木质屏风被移开,两间小雅室融为一间。
年轻些的女眷们皆捏着帕子捂唇娇笑,偷偷打量坐在对面的自家郎君;
年长些的女眷,则端着贤良规矩坐着,哪怕手中茶水升起的寥寥雾气晕湿了面庞,也绝不乱动半分。
苏吟儿乖巧静坐,在一众女眷中显得格外耀眼。
许是炭火离得近,她莹润如脂的脸颊烤得红红的,宛若天边初升的朝霞映雪,透着不自知的诱人的美。
偏偏这种美是易碎的,又脆弱的可怜,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似被雪水洗涤过,眨眼间全是灵动的娇怯。
有不加掩饰的眸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那是对所有物的霸道宣示、那是不容觊觎的占有、那是久经沙场的男人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掠夺本性。
苏吟儿缓缓抬眸,与陆满庭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又急急地垂下眼睫,微红着耳尖拽紧了写给他的小小信笺。
陆满庭轻扬眉梢,唇侧的笑意更浓了。
茶会由徐氏操办。
徐氏笑道:“大人们平日里忙于朝政,鲜有闲工夫陪我们。今日啊,可得好好听听自家女人的心思。”
茶会正式开始,按照座位顺序,一一起身将信笺纸递给自家郎君,由自家郎君当众诵读。
打头的是个微胖的圆脸姑娘,不过十六七岁,梳着新妇髻,据说是左侍郎刚过门的小娇妻。
她大大咧咧地将信笺纸丢给一个清瘦白净的男子:“给,好生念,可别念错了!”
满室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