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庭“嗯”了一声:“还有?”
风离垂着头,答不上来。
陆满庭也不生气,言语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事。
“既然不想让我见到谁,就该做得干净,哪怕断他手脚、杀他全家,也不能留下一丁点被我察觉的痕迹。”
陆满庭抬眸,黑沉的眸底是骇人的狠辣。
“做事需得滴水不漏,斩草更要除根。”
“是!”
风离应下,握着宝剑的手心汗涔涔的,汗湿的后背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却比刚才挨鞭子还要可惧。
门外响起细碎急切的脚步声,听那声音,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一位公公气喘吁吁地禀告。
“安国君嘞,您在这呢!皇上急着见您,劳烦您随老奴走一趟呗!”
陆满庭神色颇有些不耐,擦拭手指的动作却更慢了。
“让那老东西等着。”
*
临近天黑的时候,陆满庭踩着纷扬的雪花回到安国君府。
书房里,侍女洋桃恭敬侯在一旁。
“自您走后,小姐晕倒了。大夫来瞧过,说是染了风寒不碍事;没多久小姐便醒了,用了三口雪蛤粥,一片青笋。。。。。。”
陆满庭坐在太师椅中,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寥寥雾气从白玉缠枝莲花盏底升起,晕湿了他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他眸光微顿,侍女洋桃立即跪下来。
“奴婢有劝小姐多吃些,可是小姐没什么胃口。。。。。。”
见安国君没说话,洋桃哆哆嗦嗦交出一封信,“这是小姐写给义兄的。”汇报完了,洋桃弓着身子离去。
跳跃的烛火下,陆满庭轻抚黄色牛皮纸上青秀的字体,用烛火扫过信笺的封口,极其自然地打开信笺。
到底是小姑娘,藏不住心思。
以往每回她给义兄写信,多是絮絮叨叨的小日常。
比如昨个被陆哥哥罚抄了三遍佛经,她正气着呢,今个陆哥哥就带回来新奇玩意儿哄她;又比如陆哥哥管她可严了,总让她喝苦苦的药,每月都不曾落下。。。。。。
总归十句话,句句不离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