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未晞像当年一样,蹲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我本来不想来看你的,你个不守承诺的小骗子,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儿,永远也见不到我。”
她摸摸一尘不染的石碑,心满意足的笑了。
“看来你不是孤身一人嘛。”
“我明天就离开金海了,带着爆爆花花去首都生活。我在那里买了套小公寓,有个采光很好的阳台,可以种花,种蔬菜,还可以养鸟。”
“本来养你也足够的,只可惜呀,某人不能跟我走喽。”
她叹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以后我就不会再来见你了,但是每年都会托人将我亲手种的花送到你身边,年年春天都有。”
“若是哪年没收到花了也不用担心。”
“那是因为我亲自来陪你啦。”
她长舒一口气,看向桑绛身旁的小空地,伸手比划比划,满意的点点头:“我以后就躺在这,紧紧挨着你,像以前你挨着我那样,永不分离。”
“古人都说,恩爱之人生同衾,死同穴。等到咱俩葬在一起,算不算恩爱两不疑的一家人了?”
这个问题有些深奥,游未晞的头吹了风,此刻大脑不算清楚,只好自嘲的笑了笑。
“算了,等未来吧,等我再次见到你,就知道答案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你的信我带走了,放心吧,这辈子我会好好活,活得耀眼夺目,活的幸福美满。”
“再见,我的小小梦想家。”
此刻,风忽然停了。
游未晞脚步一顿,释怀的微微勾起嘴角。
她最后一次走出墓园,心中再也没有执念。
春日末,风静夜深,寂寥无声。
游未晞被宋凝送回了曾经住的平层,在沙发上一直坐到了深夜。
爆爆和花花还没有睡,在阳台上叽叽喳喳的聊天,不过没有一句是游未晞能听懂的。
一只鹦鹉的寿命不算长,此刻的两位已经步入中年,却意外的活力满满,仍旧唱着多年前学会的粤语歌。
她听的心生烦躁,却没有摘助听器,而是径直走向鸟笼,盯着两位“老阿姨”眼神威胁。
“呀,大美女!”
“未晞来啦,哎呀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