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毅然辞职孤身一人跑来申城,这个决定看似勇敢果断,但只有江蓁知道她当时赌气的成分多,根本就没进过深思熟虑。但在申城遇到的挫折再多,江蓁心里再烦再累,也都没抱怨一句。
抱怨了就显得自己后悔了,她不让自己后悔,错了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就这样一个人,意气用事,逞qiáng嘴瘾,有时候自信过了头,有时候锋芒太刺眼。
江蓁把自己闷在枕头里,直到快喘不过气才翻了个身。
情绪来得快散得也快,眼角湿润,江蓁抹了一把,一鼓作气起身下了chuáng。
她洗了把脸,烧了壶热水。
搬家之后很多东西一直没补上,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布洛芬。好在附近有个24小时药店,江蓁打算出去买药,顺便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她没换睡衣,随便套了一件卫衣外套拿了手机出门。
走出楼道,脖子上淋到一滴冰凉的水珠,江蓁往回缩了一下,才意识到下了雨。
雨势不大,雨点落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要是平时她就gān脆冒雨走了,但现在在特殊期间,江蓁只好返回上楼去取伞。
打开门口的柜子看到一把陌生长柄伞的时候,江蓁愣了一下。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才记起,这是好几天之前,有次下雨,酒馆外面的男人借给她的。后来被她随手放进柜子里,竟然一直忘了还。
江蓁取出长柄伞,握在手里关门下楼。
夜空萧索,细雨如丝。
江蓁走在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冷风chuī拂,她将领口提高遮住下半张脸。
在药店买好止痛药结完账,江蓁又去隔壁快捷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
她把温热的牛奶瓶放在卫衣口袋里,正好能捂着肚子,暖呼呼的,缓解了部分的疼痛。
买好东西,江蓁撑开伞,步行回家。
走到酒馆门口,看屋里还亮着灯光,江蓁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上去。
她知道AtWill每周日店休,也许是国庆期间今天也照常营业了?
热乎的饭菜总比牛奶面包好,她走到屋檐下,收了伞,推开木门探身进屋。
和往常不同,酒馆大堂里空无一人。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试探着朝里头喊:“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