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闭上双眼,捂起耳朵,假装这个家是个温暖的家,假装一切都很好。
宣原,是不会抛弃我的……
稍后,他俩对坐在餐桌前吃起晚饭,有着精致璎珞流苏的水晶灯映落光彩,将英国顶级雪白描金瓷盘上的三菜一汤衬显得更加可口。
胡宣原沉默地吃着饭,一如往常的好胃口。
很难想象两、三个小时前,他才把那盒寿司卷一扫而空。
相较之下,贝念品却是低头对着碗里的饭发愣,半天也没有动筷子。
“这道梅子鱼不错。”他忽然道。
“谢谢。”她不知道还能回答什么。
贝念品记得自己上次面对这样的称赞时,兴奋忘我得像个天真热切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跟他报告梅子是自己腌的,还有早餐抹吐司的柠檬果酱也是她自己熬的,胡宣原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检查他的PDA,最后甚至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回公司,讲着讲着就起身离去。
从那次起,她就告诫自己永远不许再多嘴饶舌的打扰他。
贝念品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
胡宣原浓眉微挑,直觉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你……”他清了清喉咙。
“嗯?”她抬起头来。
被她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一望,他的大脑突然当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没什么。”他只是低下头吃掉更多菜。
“喔。”她默默地垂颈,继续戳搅着碗里的饭。
沉默持续着,偌大餐室只听见碗筷碟匙相触的轻响,直到这顿漫长得仿佛永无止境的晚餐终于结束。
“吃饱了吗?”贝念品站起身,忙不叠地动手收拾,“客厅那盘葡萄和樱桃都洗好了,还满甜的,你要不要先去——”
“慢着!”胡宣原看着她一脸如释重负,又像是想借着收拾碗盘闪躲、逃避他,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沈声喝道。
她动作一僵。
他低沈嗓音带着极大魔力和威严感,生生地将她钉牢在餐桌前,令她一动也不敢动。
“还是你想喝点香片?”半晌后,贝念品努力挤出一抹笑,手微微颤抖地将剩菜拨至同一盘,看着菜肴,看着油亮的碗盘,就是不看他。
“坐。”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我有话想跟你谈。”
她像个小媳妇般拘谨地坐了下来。
为什么那个表情?难道他会吃了她不成?
胡宣原胸口那股莫名的忿忿更深了。
“所以,”他交抱双臂,浓眉纠结地紧盯着她,“你还是不放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