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重新放到儿子身上,“永璂上次额娘教你的东西,你都记得了吗?那两个人都是清倌,你若是喜欢,纳入宫中也未尝不可。”
乾隆最后那点睡意终于被这句话驱散的一干二净,竖起耳朵听永璂的回答。永璂早红了脸,目光飘忽,“那个儿子学会了,儿子很聪明的。”
女人什么的一定不能要,皇阿玛肯定会吃醋的,而且自己学会了也不管用啊,自己能那个样子对皇阿玛吗?永璂很苦恼。
“那就好,你不小了,别人家的额娘都抱孙子了。”那拉氏目光悠远,山庄里面清清凉凉的,四处都开着各色的花。她随手招来个小侍女,“你去花园里摆上茶点,我们过去。”
她拉着永璂絮絮叨叨,像每一个母亲一样,面面俱到的叮嘱。乾隆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找了个房间补眠去了,永璂脸上的开心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是他听任永璂往这边跑得勤快的原因。自己说到底还是对比起景娴,回过头看去,他辜负的人太多。唯有永璂,他不忍辜负,等百年之后,怕是有许多人要向他讨债吧!
“额娘,这些茶花都是你种的?”满院子里最吸引永璂眼球的当属放在台子上的各种茶花。那拉氏温和的笑着,坐在石凳上看永璂在花间穿梭,“是啊,等一个月过后,这些茶花谢了,新茶该上来了,到时候额娘给永璂泡茶。”
“真的?”永璂眼睛亮亮的冲过来,坐到那拉氏旁边,那拉氏慈爱的替他擦额头渗出的汗渍,“自然是真的,额娘何曾……”骗过你?后半句被噎回了喉咙,她不是乾隆,可是毫无芥蒂的说出‘朕向来是敬重你的’这样名不副实的话,她骗过永璂,骗过很多次。
永璂没注意到那拉氏的话有什么问题,兴致勃勃的点头,“皇额娘做的,都是好的,永璂一定过来品尝皇额娘的茶。”
“好。”庆幸上天终究对她不薄,给了她这个懂事乖巧的儿子。
“皇额娘。”
儿子软软的唤自己,那拉氏看过去,永璂坐的直直的,眼神也比刚才认真和郑重了许多,她疑惑,“怎么了?”
“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吗?现在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刻骨铭心的期盼和失望,有的只是淡淡的清风,那拉氏表情柔和,“开心,额娘现在很开心。”
放下了就重生了,涅槃后的凤凰永远比前世更加的绚烂和坚强。她的心是自己的,她还可以爱,还可以恨,可是这些都太累,不如就这样,守着儿子,带着满袖清风,看月圆月缺花开花落。
——————————————以下仅供孩子们脑补,可以无视——————————————
那拉氏想陪着儿子守着清风明月,安安静静闲适安逸的过完一生。可是,天不遂人愿,有时候,你永远不知道老天什么时候给你安排一场奇妙的相遇。
雨下的有点大,容嬷嬷替她撑着伞,扶着她慢慢往回走,那拉氏用手帕擦着脸上不小心溅到的雨水,抬头看不远处的马车,“车夫去哪里了?”
“娘娘,我们还是先躲会儿雨,车夫指不定是看到雨下的大了,自己找地方躲雨去了!”
“不行,”那拉氏摇头,“璎珞她们不知道怎么弄,那些花茶都是新制出来的。”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啊!”容嬷嬷努力的把伞往那拉氏这边歪,那拉氏也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忍不住心生叹息,下次永璂来,只怕是要失望了。
“算了,只当是没缘分,容嬷嬷找家店避雨吧。”她转身,迎面而来的除了雨丝还有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狼狈的陌生男人,那男人见到她们似是见到了救星,唰的从马上下来,“夫人,可否借伞一用?”
容嬷嬷怒,“你个大男人要什么伞,我家夫人才是金贵的身子。”
那男人隐约是扯出了个笑容,抬抬手臂,原来他手中还抱着个孩子,“小孩子病了,淋不得雨,还请夫人……”
“拿去吧。”那拉氏把伞递过去,那男人一怔,随即接过来,“真是多谢夫人了,日后定当登门感谢。”
男人把伞撑的半开,挡住孩子,自己冒雨骑马走了。容嬷嬷扶着那拉氏进了一家客栈,吩咐小二烧水,一边埋怨那拉氏,“主子,你怎么轻易的把伞让你出去,这个男人大下雨天的行迹可疑……”
“算了,”那拉氏用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我也不求他的回报,一把伞而已。”
雨依旧在下,容嬷嬷关上了窗户,那拉氏浅浅的展眉,换上干净的衣服,想着花茶没有了,拿什么来哄儿子开心。屋外只有雨点打在芭蕉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故事还在悄然的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