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谢家人。”他重复,“谢世汝是我的姨父。”
谢世汝是宁城谢家的老爷子,他却说谢世汝不是他的父亲,只是他的姨父!
惠恬恬几乎就要惊叫出声。
她立马捂住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似乎是要听他的解释。
可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牵过她的手,放在唇边深深浅浅地吻,清冷沉郁的眼未有一刻离开她。
“我不是你的表舅。”他冷静地做最后陈述。
惠恬恬被他的话惊得回神,一下子抽回手,唇微颤,脸色发白,却极力忍耐住惊吓:“对不起,我不知道。”
谢云卓表情略有松动:“你可以说些别的。”
他不需要她道歉,他要的,她明白。
可是惠恬恬并没有如他的意。
“我不会答应你。”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他,“你不是我的小表舅又怎么样?你喜欢我?你想和我发展成什么关系?情人吗?还是说,你要我做你的女朋友,甚至嫁你为妻?”
谢云卓眉间微蹙。
惠恬恬道:“曾经,我妈告诉我,她年轻的时候和我爸相恋,甚至以千金之躯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小子。可是我外公是怎么警告她的。他说,婚姻必须是资产,而非负累。”
她说着,唇边泛起一丝嘲弄的笑:“妈妈还告诉我,舅舅婚前也得到过类似的告诫。‘要成为一家之主,有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你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需对你有贡献,权责分明,各司其职。妻子有妻子的岗位,情人有情人的职责。即便是一些逢场作戏的朋友,都应发挥应有的作用,这才值得你付出金钱、时间、精力乃至感情。’”
惠恬恬看着谢云卓,微笑:“即使谢世汝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在谢家多年,所受熏陶必然不少。那么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个可怜的没有父亲荫蔽的小女孩?你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以为喜欢我,于是完全不必顾忌我的想法,给我一点好处,然后心安理得地以为我会继续感激你,唯你是从,成为任人摆布的芭比?”
谢云卓脸色一点一点沉冷下来。
“抱歉,我不愿意。”惠恬恬收敛住笑,垂眼再不看他。
谢云卓一只手扶在方向盘上,此时,一点点的收紧,指节苍白而用力。
少顷,他松开手,眼底淡淡嘲讽的笑容,淡漠的冷酷。
“你走吧。”他干脆地按住中控锁,声音传递过来,温淡而冷静。
惠恬恬微怔。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他似乎在解释,可惠恬恬听出他极力压抑的不悦。
若是平时,这么晚,他绝不会让她独自离开。可是这一刻,他有理由反感她,甚至厌恶她,从此杜绝两人的往来。
她的目的达到了,尽管这是事实。
惠恬恬没有说话,却极为快速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