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姑娘一番话,像一股泉水,浇息了苏百魁一头怒火。
苏百魁轻轻咳了一声,道:“兰姑娘,你刚才不在这里,没有看到你妈妈那一股气焰,我苏某人花银子又受气,那股窝囊,实叫人受不了。”
兰姑娘道:“苏大爷,这一点,你不明白,妈妈这几日,心里有事情,可能是性子急了一些,得罪你的地方,希望你苏爷多多原谅。”
苏百魁道:“她有事,什么事?”
兰姑娘道:“什么事我不知道,反正,这几天,她一直闷闷不乐。”
苏百魁道:“这就不对了,我刚进门时,他还有说有笑,以后,才发了脾气。”
兰姑娘道:“苏大爷,她总不能见你之面,就把脸打长三尺,那岂不是更惹你苏大爷生气吗?”
苏百魁道:“有这等事。”
兰姑娘道:“苏爷,你不妨闭上眼睛想一想,你妈妈是什么人,她老人家可以和任何人生气,但却不会和银子生气,如非她心中实在有事,说什么,也不会和你苏大爷闹啊!”
苏百魁轻轻吁一口气道:“这话说的也是,王妈妈一向是见钱眼开。”
兰姑娘三言五语,训消了苏百魁一腔怒火,就作了主、分配三位同来的姑娘入座酒菜接着送上来。酒是女儿红,菜是色色精巧。
这地方虽然是化的银子,但吃喝上是极为享受。佳肴美酒,玉人在抱,香风和酒气,薰得人陶陶欲醉。林成方尽量放开了拘谨,但还是不够**。
那一身黑的俏姑娘,加上身白的妖媚丫头,两个人对付林成方。
林成方虽然被化装得很难看,但他还保持着端正的轮廓。看久了,发觉他还是有些可爱,至少,比苏百魁可爱得多。尤其是他牙齿细白轮廓端庄,看上去,颇有一股男人味道。
这味道,大概就是所谓气质了,要天赋和好的家教,在自然中熏陶出来,装不来,学不像。不是人人都有。
不知那白衣姑娘是有意,还是无心,端起一杯酒,去敬林成方,一下子把衣袖擦在林成方的脸上。
白雪一般的衣服,立刻黑了一片。林成方的黑脸上,却忽然间白了一片。
苏百魁正在和兰儿碰杯,见状立刻放下了酒杯子。
林成方笑一笑站起身子,道:“在下脸上有些不舒服,涂了一点药物……”
白衣姑娘很警觉,也跟着站了起来,道:“走!我带你去,重新敷药……”
两个就这样离开了二堂。
苏百魁有意阻止,但话到了口边,又忍了下去。
白衣姑娘带着林成方穿庭过院,到了一座布置得很雅致的地方。
房间里有着淡淡的幽香,还有一个放衣服的大木柜。
但最惹眼的还是那一张大木床,鸯帐分钧,这是女人住的闺房。
林成方回顾了一眼道:“这是你姑娘的闺房?”
白衣姑娘笑一笑,道:“自然是我的闺房,我总不能带个大男人,跑到别人的闺房去吧!”
林成方道:“水在何处,在下要……”
白衣姑娘接道:“我去打面水,妆台上面有铜镜,我看你不像是受了伤。”
林成方道:“不像受了伤,那像什么?”
白衣姑娘没有再说话,转身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