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醒来后,握着我的手一个劲道谢。
她的手很瘦,掌心粗糙,和奶奶很像。
那一瞬间,我躲进楼梯间,哭了很久。
我终于明白,我救不回奶奶。
但我可以让别人的奶奶,不必死在等待一笔钱的路上。
沈淮序开始频繁出现在医院。
他不再送花,也不再堵我的门。
每周三,他都会去急救金做志愿者。
搬物资,跑缴费窗口,陪没有家属的老人做检查。
他从前最不耐烦排队。
现在常常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有人认出他,骂他是在作秀。
他从不解释。
我也没有因此动摇。
一个人开始做好事,不代表他曾经做过的恶就能被抵消。
赎罪是他的事。
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三个月后,沈淮序在医院走廊拦住我。
他瘦了很多,身上那件外套还是去年我给他买的。
袖口已经磨白。
“今天有个老人手术成功了。”
他说。
“她女儿赶到医院时,抱着医生哭。”
“我忽然在想,那天如果我把钱还给你,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抱着奶奶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