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她等不到。
可等我冲进医院时,抢救室的灯已经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我。
那一刻,我忽然不敢往前走。
他沉默几秒,声音低哑。
“顾小姐,我们尽力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塌了。
我站在那里,浑身湿透。
医生把奶奶的遗物交给我。
一个旧布包,一串钥匙,一张存折。
存折夹着一张红纸,上面是奶奶歪歪扭扭的字:
“给月月的嫁妆。”
我打开存折。
三万两千六百五十一块三毛。
这是她攒了一辈子的体面。
她舍不得吃一碗十五块的牛肉面,舍不得买一件厚一点的新棉袄。
却给我攒了嫁妆。
我抱着存折,崩溃地跪在抢救室门口,哭到发不出声音。
我在医院太平间外坐了一夜。
护士看不下去,给我披了一件外套。
“顾小姐,你先去休息吧。”
我摇头。
奶奶怕黑。
小时候村里停电,她总把我抱在怀里,说:“月月别怕,奶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