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创世前的余响。
“啊——!!!”
一式的咆哮突然拔高,不再是愤怒,而是濒死野兽的哀鸣。他周身空间寸寸龟裂,无数道漆黑裂隙如蛛网蔓延,每一道裂隙深处,都浮现出扭曲重叠的“自己”——少年时的他跪在芝居墓前发誓,青年时的他撕碎族谱焚烧典籍,壮年时的他亲手剜出双瞳献祭神坛……无数个“一式”在裂隙中嘶吼、狞笑、恸哭,最后全部坍缩成一个声音:
“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现实的白光,直扑日向云川面门!
没有招式,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纯粹是存在本身的撞击。他要以自我为矛,刺穿这荒谬的“观测”,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云川的眼中刻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然而——
嗡。
剑鸣再起。
比之前更沉,更缓,更冷。
“傲快”的剑脊之上,四道斜面依次亮起,银线刃口骤然暴涨三尺,寒光如实质般泼洒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横亘天地的弧形光刃。
没有斩击动作。
光刃只是“存在”在那里。
一式冲势未减,额头已撞上那道光刃。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能量爆鸣。
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嚓”,如同冰面乍裂。
紧接着,一式前冲的身体,从额头开始,一寸寸化为无数细小的菱形晶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他狰狞扭曲的面容,每一面都折射着不同角度的日向云川——平静,漠然,俯视,如神祇垂眸。
晶片尚未坠地,便已消散为光尘。
风一吹,便无影无踪。
连哀嚎都没留下。
整个第七层,彻底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忍者联军的每一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珠无法转动,思维停滞在最后一帧画面:那个曾令忍界颤抖的大筒木一式,连同他毕生执念与滔天怨恨,被一道光刃切开、分解、归零,干净得如同从未存在过。
“……云川大人?”
日向葵的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锈铁。她不知何时挣脱了纲手的手,踉跄着向前一步,又猛地顿住。她想确认,想呼喊,想抓住什么,可双脚仿佛钉在地面,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日向云川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胜利的欣然,没有杀戮的戾气,甚至没有一丝疲惫。那双蓝色眼眸深邃如初,倒映着满室金血、断裂锁链、以及众人惊骇欲绝的面孔,却像隔着一层永恒的玻璃。
他目光扫过卡卡西,扫过纲手,扫过自来也,最后,落在日向葵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