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断口平整得如同被最锋利的激光切过,连一丝毛细血管的渗出都无。
这不是忍术。
不是幻术。
更不是体术。
这是……裁决。
是将“存在”本身,视为一件待校准的器物,一旦判定其“运行失序”,便以绝对之理,当场拆解。
“……你……不是……云川?”
浦式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灵魂被刮擦的钝痛。
日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悬浮不动的查克拉球体,越过僵立如雕像的浦式,落在小筒木一式脸上。
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一式脊背骤然绷紧,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了第七椎骨。
——这双眼睛里没有战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注视”这个行为本身该有的焦点。它只是……在“确认”。
确认一个早已写入命运底层代码的变量,是否如期抵达了预设坐标。
“傲慢,”日卡卡西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了第七层内所有细微的嗡鸣,“不是对‘秩序’的僭越。”
他微微侧身,左手松开剑柄,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悬浮于半空的查克拉球体,轻轻一点。
“礼赞你的存在吧。”
嗡——!!!
那柄名为“傲快”的剑,骤然自行离手,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银线,刺入查克拉球体中心。
没有爆炸。
没有溃散。
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由内而外扩散的透明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紫白色的查克拉球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严丝合缝的几何纹路——那是纯粹理性构筑的法则图谱,是比大筒木族纹更古老、更冰冷、更不容置疑的“正确”。
纹路蔓延,瞬间覆盖整个球体。
下一瞬——
砰。
一声轻响,仿佛熟透的果实坠地。
那颗足以蒸发一座山峰的查克拉球体,毫无征兆地……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