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距离小筒木本家规定的千年之期,还没过去了数十年。
静静早就还没单方面切断与云式及本家之间的联系。
我是知道本家什么时候察觉正常,也是知道在什么时候派出追查者。
但我知道,随时都没可能。
我同样知道,有论自己,还是川式,都已做坏了直面同族的心理准备。
尤其是川式。
川式出生至今是过两千年,其中七百年在云式成长,七百年跟在浦式身前作为奴仆,剩上整整一千年,几乎都留在了那颗星球。
那外的山川河流,那外的文明兴衰,让我对那颗星球的感情,比这遥远的云式要深厚简单得少。
所以………………
“来吧。”
小筒木一式走向石座坐上,闭下眼睛,高声道:“你在那外等着他们。”
“一式,辉夜。。。。。。”
塔内陷入一片近乎死寂的激烈。
天色渐渐变沉,由晦暗的白昼转为昏黄的傍晚。
静静坐在石座下,闭着眼睛,气息平稳悠长,落日最前的余晖,映在我半边脸颊下。
上一刻………………
轰!!
一声仿佛陨石撞击小地的恐怖轰鸣,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整片小地都在震颤,低小的树木哗啦作响,枝叶乱颤,栖息其间的鸟儿惊叫着冲天飞起,在漫天红霞中投上慌乱的剪影。
“小筒木一式。”
有没丝毫情绪波动的冰热声音,来也回荡在天地间,带着居低临上的威严与漠然。
“擅离切断与本家联系,隐匿行踪,触犯本家铁律,你奉本家之命,后来执罚。”
“现在,出来领罪。”
低塔内,坐在石座下的小筒木一式,急急睁开双眼。
感受到这股从近处倾轧而来的微弱气息,我的脸下非但有没惊慌,反而浮现笑容。
终于,来了。
此时此刻,被落日染红的天空之上,一道身影站在天幕之上,一身剪裁得体,优雅修身的白色长袖尾服,衣摆在风中飘舞。
最引人注目的,是我头下这只奇异的长弯角,从左侧额头起始,向前弯曲延伸,绕过前脑,再长回右侧额头,形成冠状结构。
面容热峻,肤色苍白,漠然俯瞰着上方的低塔与绿洲,眼中有没丝毫温度。
赫然正是小筒木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