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林牧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绒布袋。
那绒布袋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质地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转身走到秦疏影面前,将绒布袋递给她,“送你个东西。出院礼物。”
秦疏影低头看着那个黑色绒布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的目光在绒布袋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收:“什么东西?不会是整蛊玩具吧?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送我什么会弹出来的假蛇之类的东西,我就把它塞进你左肩的伤口里。”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林牧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保证不是假蛇。”
秦疏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的手指触到绒布袋时,动作很轻,像是怕里面真的有什么会咬人的东西。
她拉开绒布袋的抽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上——
一枚白玉吊坠。
质地温润,色泽柔和,在阳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雕刻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线条流畅而细腻,每一片花瓣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像是被春风轻轻吹开了一半,正要绽放却又还没有完全展开。
玉兰花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影”字,笔画工整而有力,线条干净利落,显然是专门定制的,不是批量生产的货色。
秦疏影愣住了。
她看着掌心里那枚白玉吊坠,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穿过玉石,在光线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像是一滴凝固的月光。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滞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你送我这个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部分,导致声音无法顺畅地流出来。
“住院的时候闲着没事,让人订做的。”林牧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订做一枚玉坠,画稿设计、选料、雕刻、打磨,前前后后至少要一周的时间,他却说得像是随手买了个面包一样轻松,“你脖子上那条红绳都褪色了,边缘都起毛了,换这个吧。玉养人,戴着对身体好。而且玉兰花很适合你——洁白,干净,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很坚韧。”
秦疏影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那条红绳。
那是她义父生前给她求的平安符,用一根普通的红绳串着,戴了十几年。
红绳早就从鲜艳的正红色褪成了暗淡的暗粉色,边缘都起了毛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部的纤维结构。
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