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过,可以的话,请不要这样盯着我看。”
“那怎么可以呢,你当了我的妻子后,就是要每天被我盯着看的喔。”
“啊……”阿瓦哈的情话让拉蕾娜有些恍惚,大海的另一边,她的祖国炎夏帝国里,也有个男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等我成为正式军官后,我就来娶你回家,每天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盯着看。”
随后她回了他一句:“我又不是花瓶,才不要被你带回家打扮起来呢。”
没想到恋人之间的拌嘴竟然一语成谶,她确实没办法让那个男人把自己带回家了。
也许在那个男人接到了运输船的遇袭通报之后,就会以为自己死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伤心后,重新振作起来,然后成为正式军官,遇到比自己更好的女孩子吧。
想到这里,一滴泪珠不争气地从拉蕾娜的眼角渗出,毕竟这辈子都恐怕无法回国的她,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也确实跟死了没区别。
这个小小细节自然没逃过洞察力极强的鲛人酋长的眼睛,他抬起覆盖着金鳞的手指,轻轻弹走泪珠:“为什么要哭呢?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没、没呢。”拉蕾娜撒了个一眼就被戳破的谎,“这是我太高兴了。”
“那就好。”阿瓦哈也没戳破,温柔地牵起人族少女的皓腕并轻轻捻搓这无毛无鳞又柔若无骨的小肉掌,走向通往小广场的屋门,“走吧,大家在外面等着呢。”
“啊,嗯,好的……”拉蕾娜羞答答地任由丈夫牵着自己走到屋外,螓首垂得低低的,不敢与村民们目光交汇,光是克服那快要让皮肤烧起的羞耻感而不逃跑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可靠着避开村民们的目光、当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虽有效减轻了自己的裸体被注视带来的羞耻感,却阻止不了他们的交谈声飘进自己的耳畔……
“夫人真漂亮啊,我没想过身上没有鱼鳞的女孩子也会这么好看。”
“你居然质疑我们的酋长的眼光,你对女人的美丑标准有些问题啊。”
“不过夫人是没有腮的陆生人,他们以后不能一起在海底畅游啊。”
“不游泳就不游泳嘛,夫人比我们厉害的是脑子,也许她懂一些我们想象不出来的浪漫事情呢。”
……
拉蕾娜忽然觉得自己的语言天赋为什么要那么好,为什么只花了两个月时间就把鲛人们的踏浪语掌握到具备基本的流利交谈的水平啊,不然现在不就可以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而没那么尴尬了。
阿瓦哈微笑着向族人们逐一挥手致意,牵着拉蕾娜一直走到搭至一人高的篝火柴堆前。
钦休部落最后的海歌者、洪都提岛最老的鲛人及部落里保留着最多知识的活图书馆考考姆就站在这里,这位老鲛人将取炎夏帝国婚礼上的生命祭司为两人主持婚礼。
老海歌者用已经翻白的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对新人,嗡声嗡气地道:“孩子们,今天我代表部落先祖和畅泳猎人(鲛人族守护神潮汐之神的尊称)见证你们的结合,但在那之前,请你们诚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
“以钦休之名与历代先祖的荣誉为誓,我必定言无虚假。”阿瓦哈挺起胸膛朗声回答,若不看他此时满身的彩绘和一丝不挂地甩着大象的全裸模样,听光声音倒是帅气满满。
“以炎夏之民、五女神之臣及屠龙者之血的荣誉,我在此刻的所言所行将毫无欺瞒。”拉蕾娜也像模像样地发誓,上一次如此正式的宣誓,还是在国立魔法学院的毕业礼,从院长手中接过文官候补生徽章的时候,那时候她立誓要为帝国与龙帝陛下治政抚民,可她这个誓言还没得到履行就得违背了。
老海歌者又问:“阿瓦哈,你愿意在以后的岁月里,守护拉蕾娜,为她提供食物、住所和保护,让她远离一切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