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身处战场,远离家乡,想要被赎买得等战争结束被带回家乡才行,而在这之前很可能因为军队缺粮就把自己宰杀了,只好硬着头皮坚守岗位,祈求第一女奴的保佑。
很快方塔上层就响起一片战奴的欢呼和她们铁靴踏在石级上的急促脚步声,在同时一刻,盖德双手拍在画好的法阵上,伴随着一段抑扬顿挫的吟唱后,组成法阵的线条与图案顿时绽放出耀眼的黄光,随后保持着孩童模样的炼金师牵起埃厄温娜的纤手:“我们也该走了。”
“遵命,主人。”埃厄温娜终于松了口气,这随时有石弹砸进来的方塔,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呆,哪怕盖德给她作了保证也是如此,毕竟她当冒险者的时候,见得太多施法者和神职者的队友在施法时信誓旦旦,然后各种出意外。
走出方塔后,看着天空中仍旧大量飞来射去的羽箭和石弹,埃厄温娜连忙收起巨剑,重新举起背在背上的塔盾护住自己和盖德。
回头看着从方塔底部出口急匆匆涌出的战奴,盖德感慨道:“论魔法和炼金术,我在比杰克在行,但论打仗,他比我在行。”
埃娜听着主人侃侃而谈,但似乎又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咬着嘴唇。
对于那位小杰克阁下,她的认知很简单,年轻,专情,待人和善,善待女奴,也是盖德的好朋友,虽然目前还没有耀眼的成绩而备受领主们的质疑,但不是她连女奴都不是的母畜可以随意置喙的人物。
所以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自己的主人,自己的男人,常常在言语里提起另一个人,语气尊敬,言听计从,奉为圭臬,甚至有点到了崇敬的程度。
哪怕盖德对自身的情绪毫无察觉,哪怕小杰克是个男人。
不过盖德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奴那些奇怪的念头,他握着胸前的传讯护身符不断闪烁,聆听着里面偶尔蹦出一句甜美的女声,向他报告某座方塔的法阵完成,然后他抬头眺望冈兹城的城头,想寻找拉尔斯的身影:“来吧,拉尔斯。实力等级不如我的同行,让我看看这回你要怎么破解杰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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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装填!”刚刚拽下操纵杆把又一颗石弹射出去的拉尔斯来不及观察被瞄准的方塔是否被命中,就催促周围的女奴们赶紧往投弹篮内装填新弹药。
“快,把下一颗石弹搬过来!其他人来推抛石机转向!”丈夫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几乎被淹没,但伊莲娜还是听清了他的命令,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指挥卫队战奴们继续推动抛石机转向下一座方塔。
现在冈兹城伯爵才有缓口气的空闲,他伸手抹去肩侧的一团什么东西,然后才发现那是一颗带着半拉脸皮的眼球,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浓重的血腥气从鼻腔里面爆发开来,几乎让他窒息,不得不用力抓住身前的投石机才能稳住自己,然后才注意到自己早就身处一片血海里。
应该就是在他集中精神对付那几座塔的时候,联军投石机的几颗石弹也砸在几米外的塔楼顶层边缘上,只不过全神贯注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擦肩而过的死亡——身处禁魔法阵范围内,他身上所有本该自动触发防御法术为他挡下攻击的魔法物品现在只是一堆漂亮的装饰品。
至少十几个女奴死在那里,十几块被投石撕裂的尸体,七零八落的分布在拉尔斯的视线范围内,有手有脚,还有看不出是什么的碎肉,仿佛开了个露天的肉铺。
血水从更多的被箭矢穿透的肉体中喷涌,在城墙的石砖上流淌成为一条条的小溪,渗透出深重的暗红色,恍若刚刚下了一场血雨,地上都是血色的污泥。
拉尔斯下意识摸出一个瓷瓶,想倒出里面的魔力嗅盐给自己缓和精神,但随即意识到它在此地不能起效,只好又花了几倍于保持站立的力气,才压下腹中翻滚的呕吐感。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他炼金术实验出意外引发爆炸导致的死伤,他搞阴谋导致被谋杀被害死的人,比平民一辈子见过的都多,但这种成批成量的屠宰,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就是真正的战